关于《资本主义现实主义》中译本所收录另一篇文章之笔记——《逃逸的K-PUNK》

7648 字
38 分钟
关于《资本主义现实主义》中译本所收录另一篇文章之笔记——《逃逸的K-PUNK》

(推荐音乐:夢の歩みを見上げて - 松本文紀)

这是101%的夹带私货,因为除了同属亚文化以外,这和本文没有任何关系。我原本的计划是推荐一首后朋克,但是我非常不喜欢在读书的时候听有歌词或者太躁的歌;说实话,我个人的音乐喜好并不是很喜欢摇滚、朋克之类的,不过一些相对显得消沉、沉寂的后朋克还是爱听的。在阅读时,我只喜欢轻音乐、环境音乐或者没音乐。我也考虑过萨蒂、Robert Haigh和Joep Beving的乐曲,但总的来说,都太严肃了


最近,由于我精力不振难以阅读大部头,所以转向了一些相对易读且具有私人性的小书,主要是马克费舍的《资本主义现实主义》和阿尔都塞的《来日方长》。

截止撰写这篇文章的当下,笔者还没有开始阅读《来日方长》,实际上,它还在快递分拣中心呆着呢。不过,《资本主义现实主义》倒是已经到了,我首先选择翻看另外收录的文章《逃逸的K-PUNK》(Simon Hammond. “K-PUNK AT LARGE”, NLR 118, July-August 2019.)一文。

很快,我就看出了一些奇怪的翻译(这是南大出版社王立秋译本)。比如153页,我认为出现了两个问题:

我们知道,马克费舍是一位长期处于亚文化的哲学家与评论家,因此其对于亚文化的涉猎是具有深度而相对广泛的,同时贴合于其所处当代的英国亚文化浪潮,诸如后朋克云云。


(1)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有如下语句:

“他[这里说的是马克费舍]在一篇关于后朋克乐队快乐小分队之压抑的声音的论说文中写到”…

快乐小分队是谁?很明显,后朋克作为一种亚文化,并不是人人皆知的,也没有一个通用的中文译名。所以,按照一般的亚文化习惯,应当至少标注出原文,即Joy Division(在后朋克乐队里可能的对象有且只有这一个,但这仍然是通过不可信且极其缺乏原本文化信息的能指所翻译出来的,能猜测出其所指完全不代表这个能指是合理的)。时至如今,Joy Division甚至都没有专门、确定的译名。大部分后朋克乐队在当代都是这样,即使是只有部分作品是后朋克且相对非常流行的cron wave也经常用原名称呼,并且有两种无法确定主次的翻译:玉米波和麦浪。

很奇怪的是,译本对于其他亚文化确实都标注出了原名,对于作为音乐风格的darkside等还列举了不同的译名。只是关于Joy Division的部分进行了有歧义的直译。

注:实际上并非如此,见p193. 我们神奇的中文译者又不加原文的写了两位”当代音乐家“,他们是:坟墓和看管人。这是谁啊?原来是Burial和The Caretaker。这种神经的直译错误,真的是人翻译出来的吗?考虑到本文有一些看起来生硬的句子,我不禁想到了本文是机翻或当年尚且稚嫩的LLM翻译的可能性。


(2)如果说上文还只是亚文化人名的问题,那么下面可是一个关于语境和哲学本身的问题。如下一段:

“日渐商业化和垄断化的大众文化风景主宰着支离破碎的亚文化场景”

我们来看看原文:

“The mass-cultural landscape was increasingly commercialized and monopolistic, dominating a fragmented subcultural scene in which class and culture had become largely disarticulated.”(原文点击这里,NLR居然还要个人用户付费才能看,真是太“Left”了。十分”幸运“的是,人们也可以付费订阅,借用我一位朋友的一句话:“Fortunately, we have more of a membership kind of a cost, so you pay monthly for unlimited access.“)

这里,我们有两个重要的空间化比喻,“landscape”和”scene“,两者分别指涉”mass-cultural”与”subcultural”,也就是说,从原本的语境里,两者都是一种空间化的文化。作为空间的文化,首先是一种整体性的文化,换言之,它不是一种孤立的文化。我们首先获得了第一个原文的语境:整体性的文化

其次,我们已经知道了马克费舍是一位马克思主义者,并且是一位欧洲的马克思主义者。作为主宰性和资本主义殖民的一种定义下,作为一种结构的拜物教的性质下,在商品拜物教社会与消费社会之间的那个社会,在资本主义批判的欧洲谱系之下,几乎已经可以脱口而出了:这就是德波的景观社会(La Société du Spectacle)。德波的“景观”(Spectacle)在英语里的概念虽然确实同法语Spectacle相一致。但是,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是中文翻译的问题,对于资本主义的“风景”,或者说垄断性与感官性的统治来说,景观确实是可能的;中文的景观也并非一个张新木自己搞出来的生造词。也就是说,它不一定承载着德波的含义,但可以含沙射影的包括着德波的含义(这一点上“景观’不同于”此在“),于是,”景观“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而”风景“则显得宽泛了。


(3)这不是一个大问题,在161-162页转述尼克兰德主导的控制论文化研究小组的话语:

“资本更是被他们誉为历史的真正主体(agent)”

虽说不是大问题,但仍有问题,agent更多表现出一种代理性——它作为一种sub是从属于某个真正主体的,它是这个主体的全部代表。也就是说,资本是从属于历史的,历史的真正的现实性。

但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样可以进行一下梳理。但是,就忠于原文的翻译而言,似乎是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至少我自己看不到。


(4)这不是批评,只是一段评价。见163页,我们可以看到,马克认为“电子乐通过使用新技术,在公司结构外就可以运作”。而在如今或者马克自杀前的晚年,从结构和资金上支配,而不是直接从雇佣劳动制上支配创作者的经纪公司愈发繁盛,这是时代发展带来的一个改变——垄断和资本化变得更加隐蔽。但是,这种脱离公司结构的潜能仍然在传承!MAD确实通过对于达达主义和个人化与解辖域化(德勒兹语)创造了一种独立于传统创作“艺术意义”的路径,并且由于版权问题鲜少有资本愿意涉足,从而导致其创作由个人自由创作者主导。虚拟歌姬也提供了一种不同于“资本大制作”的个人制作歌唱方案。

某些瑕疵本身才是艺术真正重要的部分。


(5)这是关于原文而非译文的,准确的说是译文的原文,中文的原文,而非英文的原文,p167:

“当然,霍尔的思想在构造上着眼于历史,并且虽然在观点上是阿尔都塞-人文主义的;”

这句话是何意味?我确实不了解霍尔,但倘若真如这样所说,那霍尔的阿尔都塞一定是非常规的。一般而言,阿尔都塞的马克思主义思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认识论断裂“,即晚年马克思转向社会经济学批判是在认识论意义上与早年人文主义批判相不同的。正是依靠这个论断,阿尔都塞与人本主义马克思主义做了切割。在这种基础之上,阿尔都塞-人文主义一定是一个自相矛盾的组合,开玩笑的说,不亚于撒切尔主义-列宁主义。


(6)【笔记】K-PUNK的K源于希腊语κυβερ,看起来貌似是cyber的词源。

夜之城没有活着的传奇~

说起来,TTRPG和电子游戏也算是亚文化,但都属于相对中心而非边缘的亚文化,与主流文化有着更高的亲和性。一个(实际上是两个)好问题是,控制论文化研究小组的成员有没有赛博的跑过顾名思义很“赛博朋克”的赛博朋克规则的团呢?有没有神秘的跑过很神秘主义的coc规则的团呢?

我们知道,后来的费舍是了解过洛夫克拉夫特的,作为亚文化人士,对于游戏上的克苏鲁之呼唤,也就是coc的TRPG规则或许也是至少知晓的。


(7)【笔记】马克费舍如此评价主流欧陆哲学话语:

“铺天盖地的让人头疼的黑话”

我说未明子,未明子说我。

这是没有慧根的小宝宝!我能让黑话,反过来流!如果马克看不懂黑话,他应该成为一名主义主义者。或者,每天吃一块主义主义黑巧。下午去存在主义咖啡厅喝一杯下午茶。每晚去精神分析女仆咖啡厅施展拉康派得劲魔法。

我在说什么玩意?太潮酷啦,诡异的像是六年前的LLM生成的。

v圣!v圣!v圣!


(8)【笔记】p169-p170.

“同时,‘当代’的速度让费舍产生的兴奋感,也在新工党时代的荒漠中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文化和政治的停滞的关注”

这种文化和政治的停滞,非但几乎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更甚。看看吧!保守主义和超长期执政、连任、选举舞弊多么流行?当然,我说的只是俄罗斯,没有其他意思,一定没有。而人民又如何呢?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了,经济生活的人和政治生活的人相隔离开了,政治不再是公民需要插手的事情,一定要交给那些掌握官职和技术的“大人物”就好了!

同时,LLM等新兴技术的发展使得人们完全忘记了文化上的倒退。即便科技在发展,人们自诩为掌握许多知识,但对于历史的观测以及对意识形态的祛魅上,却是完全倒退的。人们退回了一种庸俗的“常人”状态。在对精神健康和社会底层的关注上更是如此,人们基本完全陷入了社会达尔文主义。种族主义和排外化这种原本在战后处于亚文化的东西,愈发的盛行,甚至呈现出支配和规定主流文化的迹象。

但是,诸如DSA,Die Linke,LFI等组织还是给我们带来了一定希望和可能性的,只不过这种可能性本身也被笼罩在资本主义社会之中——一切都被吞噬了。正如费舍本人所说,资本主义的外部已经不存在了,人们无法想象。我认为,需要某种确切的、革命性和情景性的活动来重新唤起阶级,进而重新唤起外部。但是外部的想象本身确实是外部的,因为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已经在经济与政治上完全被击败了,它们都被主流文化攻击着。但这种外部是资本主义内部孕育的一种无害的外部,是主流文化默许了它们的存在,就像间接的艺术经纪人一样,这种间接的傀儡式结构操控着当代的万事万物。

就像现在,我播放到《樱花、萌放》的一首曲子。让我想起来在这款galgame里我们可以读到一个乍看之下正常,却实际上十分吊诡的事情:死后的世界也是市场和金钱的世界。生命的一切生活与经历都被衡量了,是真正意义上本体论的衡量,它们被货币明码标价,货币又代表着明确的商品。几乎没有什么比想象资本主义的灭亡更难了。资本主义甚至比人类本身更晚灭亡;人魂有限,资本永存!我们还是以马克费舍的术语来说,这是一种商业本体论,而且是完全胜利的商业本体论,就连生命以及一切实践本身都变成了商业的一端,并且只有通过一种死亡审判式的、真正意义上直接本体论意义的中介,即死后的货币,来实现它的价值——它必须存在价值(看来存在主义已经失败了),并且价值一定是货币,货币一定是商品的中介。


(9)【笔记】p171.

“但在这里,在不受编辑控制的情况下,他可以处理他自己选择的一系列兼收并蓄的主题,从巴勒斯坦到斯宾诺莎,从伦敦恐袭到色情片。在政治上,费舍可以表现得远比霍尔野蛮。”

同样作为博客创作者,费舍自杀十年以后的我却完全不行,我甚至几乎没法谈论政治和色情(但是我含蓄的确实这么做了)。足以可见月球神族之故乡言论自由极其高速的进步!


(10)【笔记】p173.

“他在博客中记录了对工作环境的反思:雇佣日渐临时化,对因病而无法工作的人的惩罚措施层出不穷,讲师被解雇、被迫重新申请工作,强加给每个人的目标越来越多”

难道不是“讲师自愿离职”吗?www

哈哈哈。

我要不知第多少次引用张一兵的话,因为这句话充分的显现出社会的病态,即使一位完全不从事心理学或精神医学的哲学与精神分析学教授都能充分的意识到这一点:

“在我教学的过程中,其实还遇到过不少症状虽没有那么严重,但多多少少存在这样或那样心理和精神问题的学生。实际上,面对今天中国这种极端高压式的考试制度以及激烈的生存竞争和压力,从大学生到各个年龄的中、小学生,不同程度的心理卫生问题已经越来越普遍。最近几年以来,我越发感觉到,心理卫生和精神健康方面的问题已经日益严重地影响着我们的大、中、小学教育质量,并且严重影响了孩子们原本应该十分快乐的人生。这也是我多年来一直非常关心心理学和精神分析学研究的重要原因。”

——张一兵《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象》后记

说起来,我真的很喜欢听中老年人讲述自己的经历。


(11)现在我很饿,饿着肚子会让大脑变得没那么清醒。所以我要点一顿麦当劳。多么垄断,多么邪恶,多么消费,多么好吃。多么适合今天的阅读工作。


(12)这篇笔记很清晰的显示出了全球化以及当今时代的特点,更别提我还会借助agent管理自己的博客(其实只是我懒得构建,都丢给agent跑,前端代码我也经常懒得写)。就其形式与内容来说,都很符合当代。还有,麦当劳也很符合当代。但我为什么不吃肯德基呢?因为今天是疯狂星期四加二,而不是四加零。


(13)吃完了。


(14)【笔记】p178.

“费舍大胆猜测,普遍存在的阅读障碍问题事实上可能是后-阅读的症候:青少年不需要阅读就能够处理塞满了图像的资本数据;会看标语就足以在屏幕上畅通无阻。教师承担着在规训制度的要求(按时上课、考试)的晚期资本主义消费者的后读写主体性之间斡旋的压力,同时,家庭也在后福特主义经济的压力下不堪重负,后者要求父母都要长时间地工作。”

所以人们需要galgame这种中和的形式来唤醒阅读、爱与勇气

换言之,就是原本由文字承载的信息——通过文字的文化意义,通过文字的延异游戏,通过文字蕴含的伦理意义——被图像取代了。原本区别于直接的现实感知的文字被媒介性的图像所取代了。这种图像究其根本,则是变得几乎完全服务于资本主义的。这就是说,无论德波的理论究竟是否真正正确,单单“景观社会”本身而言,已经和消费主义一同完全统摄了整个社会。

但问题是,单单这种东西真的会导致阅读障碍吗?从行为主义的角度来看,我们的阅读是通过文字的条件反射形成的,缺乏足够的条件反射训练却又能完成目标,就像巴浦洛夫不一定给他的狗摇铃铛,心理学讲师在教授行为主义时不一定讲巴浦洛夫的例子一样——铃铛不会流口水;说到条件反射也不会想到巴浦洛夫。所以,如果我们认为行为主义理论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这种“后-阅读”的症候就一定是存在的。

但它绝不是孤立的,仍然有更广泛的社会或生理原因,在这里我只会对东亚的特殊情况进行分析。

1)这是马克费舍意义上的“痛苦的私人化”,即封闭的社交与家庭环境、高压的学习环境所导致的精神症候(精神障碍),这种精神障碍是常见且仍然痛苦的轻性精神障碍,如MDD、OCD等(但也可能是C-PTSD与PTSD),这种精神障碍作为一种生理方面,影响了识字能力、条件反射能力、理解能力、专注力与精力等身体机能。就像精神病学教科书里说的那样:“可以说,精神健康是个人安康、事业成功、家庭幸福、良好的人际交往、健康的社会关系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2)这是一些先天性的障碍。由于当代基础教育的普及、信息流传的普及与通俗化,人们能更多得以接触在此前对底层来说常常被排除在社会秩序之外的群体。这主要是精神医学意义上的神经发育障碍,如ADHD、ASD等。这并不是说当代的发病率更高了,而是说患者更多的进入了社会秩序。


(15)【笔记】p179.

“精神障碍与不断上升的发病率和评估工人绩效的新模式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对应关系?在后者之下,官僚们不断施加给人们诸如此类的压力:制定目的和目标、填写成果和准备报告。这也是德勒兹所说的控制社会的核心。”

不止工人的新绩效,也是学生的新“双减”,更是作为“生育者”的“新责任”,作为“消费者”的“新品牌”。

普工做不好就活该被车间主任辱骂、凌辱,12小时长白班、两班倒都本就是应该的,社保根本不配,他们根本就不配有人权。

学生不学习就不配活着,考不上高中、大学就是社会败类,就该死。那些不想学习的人、学习不好的人,他们根本就不配有人权。

生育者是社会的一部分,要尽早组建家庭为社会做贡献(为什么这个时候社会又存在了?)。要弥补生育率,社会太苦、后代太苦又如何呢?

消费者必须消费新品牌,那是潮流啊!快来买Labubu,不光要买,还有收集、收藏!潮流就是意义呢!还有,你的爱豆代言了新的产品,快恭喜他,快去买他代言的产品呀!


(16)我并不是很喜欢费舍的许多术语,或许我不会在自己的文章里使用——但我大概仍然会使用他的思想,毕竟这就是他的不可替代性——因为这些术语缺乏足够的哲学与社会学准确性。这些术语就像我自己在自己文章中偶尔创造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青涩,它们仍然需要进一步的发扬。只是可惜费舍因痛苦自杀的太早了,不,我仍然把费舍作为一个人的生命视作了作为“理论的载体”的生命,这难道不是对他的一种贬低和歧视吗?

总之,我自己似乎也能承担起这种发展的责任,我的许多研究也确实与他重合…那我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我不知道,或许我会吧,也或许不会。


(17)马克费舍对于心理健康问题的看法,就像波伏娃对于女性权益的看法——只要破除了资本主义,基本就万事大吉了。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资本主义的影响不仅仅是它自身作为经济基础的,更是无数资本主义的主流文化所派生出来的上层建筑。

仇恨、冲突、歧视,难道在资本主义灭亡后就会消失吗?强大的、结构性的社会力量消散了。这种消散为新的斗争——文化上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斗争,共产主义同社会主义的斗争(社会主义通过辩证法的自我扬弃)铺平了可能性的道路。

所以,这些实现是可能的,对资本主义的推翻也必须是首要的根本矛盾。但是,这绝不意味着斗争的结束。作为为了生活、反对剥削、反对异化的斗争,将永无止境!这种斗争从不为了仇恨,而是为了终结仇恨,为了诗意的栖居,为了宁静、激情与爱。这种斗争可以以人类所有的创造性存在实践,它将在对资本主义的破坏性行动中涅槃。


(18)”最微小的事也能在反动的灰幕上撕出一个洞。在什么都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下,突然一切都又变得可能了。“


(19)说真的,阅读着同时代的书籍与症候,在这里记下笔记——总感觉像是一场旅途,舒适的短途旅途。那是思想与回忆的旅途。由书籍的作者、过往思想的作者以及译者一同陪伴着,但主要还是自己所幻想出来的那个绝对不是现实中他本身的那个虚构、幻想的书籍作者。


(20)刚才休憩了一小会,主要是去试穿了下刚买到的颇具上世纪风格的衣服。我显得很幼稚的模仿了一段时间游行上街的学生,是啊,那个人们尚且有着斗争激情的时代。同时,我也看到了新闻——关于法国学生们的新闻,一场高中生的造反运动。无罪!有理!

我想我应该了解了解这场运动,做出一些分析、批判与声援。最重要的是,要看尚且存活于世的左翼学者、政客以及他从属的政党、作家和艺术家们的号召,在如今这个自发性被资本主义裹挟的时代,很遗憾的是。普通群众的自发性难以做到什么…所以,一种无论持续多久、何种形式的先锋队在如今成为了必须的,人们至少首先存在通向解放的自发性——在一些有影响力的人的号召下,这场造反运动方可能走向正规。

它需要不断扩大自身的群众基础。我是很看好这场高中生的造反运动的,各国现有的基础教育体系本就有很大的问题。况且,这场运动本身也有着蔓延向全社会的潜能——还记得那场轰轰烈烈的五月风暴吗?在最开始,那甚至只是为了争取性自由而已,但最终,它蔓延向了全社会。但在如今,这还是不够的,就让这场火烧的更大,星星燎原吧!

回到这篇笔记,让我们用费舍的话来形容这场尚且不能称之为运动的罢学的潜能吧:“像出其不意的野花一样遍地盛开。”


(21)是的,就在如今,就在近日,就在昨日。就像我在西班牙内战90周年发的那篇朋友圈那样,动荡的时代已经到来了,而大厦将倾。

或许我有些太激动了,但这是一种整体的趋势。朋友们,看看纽约、看看柏林吧。通过极右翼的一同崛起,历史告诉我们,苦难和变革的时代已经到来了。而人们,也必须脱离过往死气沉沉的状态。


(22)【笔记】p193.

译者你能解释解释什么叫音乐家“坟墓”吗?(具体见第一条)你能解释一下你是怀着何种心情翻译出来“昨天的明天的幽灵般在场的幽灵学概念”吗?

我在笔记中使用的一些拗口的语言(比如标题)基本都是在开玩笑,但译者很显然是认真的。看起来,这应该、也只能是:昨天的明天(名词)-的-幽灵般(形容词)-在场(动词)-的-幽灵学概念(名词)。

但我们考虑到,这是连续整个语句进行推演才能看出来语义,况且我也有一定的欧陆哲学修养才做到的。而《资本主义现实主义》并非是一部针对某种拗口传统的学术小众书籍,它是面对大众的!就像Zer0出版社的宗旨一样。

即使我个人,都能想出来一个更好的版本:昨日中之明日如幽灵般在当代所在场的这样一种幽灵学概念


(23)【笔记】p194.

“网上毁谤、追猎他们个人的方式留下了可怕的参与”。”说来惭愧,我之所以没有对这些事件发生,是因为害怕。霸凌者就在运动场那边。我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费舍确实是一个当代人。这种网络日益弥漫的“指控”和谴责确实影响到了每一个人,这样一种仇恨和极化。就像我最近撰写的论文里描写的那样。


(24)“他们自诩左翼,但就像布兰德那期节目表明的那样,从许多方面来看,他们的出现标志着作为阶级斗争主体的左翼已经消失了。”


(25)就像我自己,以及无数的患者一样,费舍勇敢的抵御着抑郁症。精神障碍在当代蔓延着,侵蚀着每一个人。

但对我个人而言,抑郁症是我必不可少的部分,我无法想象怎样在没有抑郁症以及其他精神障碍的情况下生活。因为,那是一种每时每刻提醒我清醒与宁静有多珍贵的痛苦,提醒我理智有多珍惜的疯癫。尼采每当从病态中恢复时都会感觉到劫后余生的欣喜,但我只有一种复杂的心情。

我精神状态的多变,让我意识到只在乎享乐的状态有多愚蠢,也让我意识到在我精神状态最好的时候能有多强大。我就想不同人的拼接,让我意识到一切的宝贵——除了生命本身的宝贵。


(26)“我们被诱导相信,把人们当聪明人是‘精英主义’,而把他们当傻逼则是民主“

文明

但在当代,这有所改变。人们毫不畏惧精英主义,人们认为精英主义和种族主义一定是必须的,对他国的侵略、无穷无尽的国防预算都是必须的。

但是:“我为什么要把别人当聪明人呢?”


(27)他说特朗普和英国退出欧盟“源于一种对一个理想化的过去的渴望,与一种对当下的复杂性和困局的否定。”


(28)科尔宾复活,又寄了。Your Party终究只是昙花一现,更别提斯塔莫幽默执政,我看博纳姆也没什么可指望的。就是Reform UK别上台就好了。还是看看欧陆吧。


(29)“巨浪将近,只是还没有抵达被痛苦和平庸的沙袋保护的英格兰”

巨浪将近,巨浪将近。


(30)“右翼已经放弃了它对现代性的要求,这就为左翼夺回它提供了更大的动力”


End.

文章分享

如果这篇文章对你有帮助,欢迎分享给更多人!

关于《资本主义现实主义》中译本所收录另一篇文章之笔记——《逃逸的K-PUNK》
https://www.aurorasein.com/posts/关于资本主义现实主义中译本所收录另一篇文章之笔记逃逸的k-punk/
作者
Aurora
发布于
2026-10-03
许可协议
CC BY-NC-SA 4.0

评论区

Profile Image of the Author
Aurora
是的,毕竟来日方长...
公告
欢迎来到我的博客!目前在正常写作中......
分类
标签
站点统计
文章
29
分类
7
标签
37
总字数
81,890
运行时长
0 天
最后活动
0 天前

当前页面没有目录

文章目录

当前页面没有目录